我说:“一是搜安王这么多年来犯上作乱的痕迹,二为验证,安王所说恋慕朕,是真是假。”
他身形一伫。
“臣这么多年逢场作戏讲过太多假话,到头来讲一句真话,皇上竟然还要查。”
他脸上起了笑意,转眼消失,风吹屋檐一角,灯笼摇晃,烛光飞入他眸中,莫测变化。
“臣可笑。可臣仍然要辩白一句,臣大多数时候,都对皇上讲的真话。也许是皇上心上有偏,不是臣嘴上有偏。”
我不答,静静地看人搜,静静地等。
“臣斗胆,再请教皇上。”半晌,他又出声。
“安王但说无妨。”
“若皇上查出来臣所说非假,皇上要怎么处置臣?”
我侧首,看见他似笑非笑看我。
一时之间心乱,没有话说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他将头转过去,依然眺向远方,“臣僭越不敬,皇上应该更想要杀臣而后快。”
领兵守在贺栎山家中的叫曹屿,年纪轻,二十出头,很小就从军,往往这种人反应快,又有一些经验,适合值夜蹲人。
他跑过来禀告,说搜出来贺栎山谋反的罪证。
朕让人守着贺栎山在亭中,独自跟他去。
书房之中,他将原本抵墙一面柜子其中一个抽屉拆下来,呈在桌前,手指着里面叠起来的信件,激动道:“皇上,便是这些!”
信原本是装在一个木盒子里面,盒子上的锁已经被撬开了,信外面用绸布做的方口袋罩着,两根双股金线从袋口两侧的位置飞出来,将袋口锁紧。
线从中间一刀割开,带着绳结的碎绳还落在旁边,信封的头冒出来,整整齐齐明明白白。
“安王这种藏信的手法,卑职立马就猜出来不同寻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