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有半分悔改神色,声音一沉,“皇上给了臣许多,给的都只是皇上想给的,不是臣想要的。”
我冷笑,“你还要朕将江山拱手送给你?朕今日领教你贪性,贺栎山,朕这辈子最看走眼你一个,朕悔不当初。”
“皇上猜错。”贺栎山步步逼近,“江山臣愿意自取,有一样东西,只能皇上给我。”
“哦,是什么?”
“臣对皇上之情,与皇上对林相之情,溯之同源。”
轰然,我耳目皆震。
“皇上想说为何从来没有察觉臣有过这种心思。”他定在我身前咫尺,蔑然视我,“皇上眼中只有心上那一个,哪里看得见别人。”
第67章
贺栎山手被割伤,血肉翻口,我叫来大夫给他包扎。
大夫就住在他府上,平日里专门为他调养身体,包扎完列了个药方,说有几味药府上没有,要出去买。
我说:“朕跟你一起去。”
贺栎山坐靠在床上,在我身后道:“七老八十手无寸铁,皇上手下随便找一个兵都能够制住,何必皇上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我回头,冷笑,“怀深手眼通天,住在京城都能够跟冀州通信多年令人无察,府上老叟也不定是寻常人物。”
贺栎山道:“哦,原来皇上是担心他出去传信,叫人来营救臣。”
我道:“怀深说朕断你手脚囚你一生,朕觉得,怀深这个提议,深得朕心。”
贺栎山脸上看不出来表情。
往往他没有表情,证明他已经很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