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栎山的婚事定在来年初春,礼部的人替他算了,一个吉日,逾越规制,礼部的人来劝我,我没听劝。
皇后下狱之后,跟林承之一块在大理寺问审,许多罪名她都不肯认,我忙于案牍之间,也没有功夫去管她。
外地的折子传到京城,途中耽搁,有时候上面写的内容,报过来已经晚了。
有的官报信的速度,还没有那些天南地北走街串巷的货郎灵通,消息从外地一路传到京城,再一路传到京城的官耳朵里,最后又麻烦一遭,才到我面前。
都比外地来的折子快。
我在宫中独揽大权,某种程度上说,也不过我已将耳目交给别人,朝中那些大臣,不说给我听外面的事,或者有心要瞒,上上下下恐怕偏偏我不知道。
所以朕重新设立了一个听政司,与六部平起平坐,专查民情,以及监督谏议朕手下的官。
这件事情传出去,听政史给我报,说下面的官员皆胆寒不止,列出来哪几个哪几个官,喝酒吃饭的时候议论这件事,说我坏话。
听政司的人急于立功,顺便挟了一点私心,写上来的人其实我从前也有过一些了解,不完全是那样秉性,被他们说得马上就要犯上作乱,跟林承之是一个路子——当一个人作恶到某种程度,便能成为一个说法,譬如貌若潘安,就是说美到极致,逆心堪比林承之,就是恶到极致。
称作,若林之人。
几个老臣被点在名,朝堂之上跪下来说冤枉。
人闲下来就爱议论一些有的没的,也不必都往心里面去。这种东西,说完全没说,也未必,说了么,也或许没那么严重。朕说这几位是忠臣,朕不信,听政史渎职滥权,就将听政史革职,换了一个新人上去。
朝堂之中风起云涌,被我搅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