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每到打雷下雨,他都会敲门,问我要不要去他房间里面睡,再到后来,我已经驾轻就熟,不用他发话,就抱着被子过去鸠占鹊巢。
借着月光,我将身子彻底转过去,打量他。
“这许多人当中,林相可是其中一个。”
林承之沉默不语。
我抬脚继续往外走,胸前掉落的碎叶就这样自己掉了,连拂都不用拂。
“是本王自作多情,以为林相知道本王怕黑,特意出来相送。”
他继续沉默不语。
直到走到大门,灯笼照亮门阶,一切晦暗都已经无所遁形,他立在光中,才开口,“殿下。”
我回过身。
他看着我,喉头动了动,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又松回去,最终,目光从我脸上挪开,声音冷静至极。
“天黑路远,殿下慢行。”
自今晚的宴席之后,我回京的事情就渐渐传开,第一个来我家中的是我二哥。
他来我家里,熟稔地钻进我的书房,等我。
我二哥勤政,可能是这个原因,总是起得很早,来我家里的时候,我连早饭都没有吃。饥肠辘辘,我去书房里面找他。
“三弟,为兄已经打听过了,派出去城外杀你的那一支人。”他弯着腰,房间里没有别人,却依然压低了声音,“是听了太子的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