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我去知州府看望过他。
房间里面没有别的人,他咳嗽着从床上爬起来,打开衣柜,从包袱的最底下翻出来一件有些旧的外衣,拿出来外衣,又打开在左边的袖子翻了好久,找到一个鼓起来的地方,拆开线,从里面捉出来一个信封。
“晋王殿下,咳、咳……这是承王殿下叮嘱下官交给您的信。”
搞了半天,竟然是我二哥的人。
我拿了信,塞进袖子,转身要走的时候,他又艰难地从床上起身,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在我身后道:“承王殿下还要下官给殿下传一句口信。”
“什么口信?”我转过身。
都写了信,还要传什么口信?
我心中好奇,走到他的床边。
柳善单手撑住身体坐正,咳了一声清嗓子,苍白着脸,神情却有一些威严,“承王殿下说,殿下在处州这几年,承王殿下一直都没有忘记殿下,每每想到殿下的遭遇,都觉得心中郁结,逢年过节的时候,路过殿下的府邸,总想要进去看看,但恍惚之间,又想起来殿下已经不在京城了。”
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!
我拿着信到了将军府,躲进书房里面,第一时间拆开就看。
大白天,阳光正好从窗扉射进来,照得白纸黑字亮得至极,我来回读了两三遍,长吐了一口气,身子往椅子里面一载,仰头去看窗外的光。
古时月照今人,昨日去时的艳阳,我看也跟今日没有什么分别。
光就这样晃着我的眼睛,一时,我恍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