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了府,不知为何,始终她说的那一句话,绕在我的心头,来回驱散不了。
这不过是她的蛊惑之计。
华宛儿是突厥人养的探子,从小在风月之地长大,察言观色有些本事,她说那些话,只是为了撺掇我疑心其他人。
她知道王越死在孔建木的手里,揣测我也心中有疑,军中还有其他人也当了突厥人的走狗,必然要去听她的解释。
如此种种,道理十分简单。
但……
我从床上起身,望着窗外的月色,觉得杀了华宛儿,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着落。
她这计便巧在这里。
这根刺种下来,只有她能拔掉。
不等到第二天早上,夜风正大,我披上外衣,独自去了地牢。
叫守卫给了我钥匙,没有任何人伴同,独自到了她的牢房之中。
她没有睡着,坐靠在墙角,只是半天时间,形容仿佛枯槁了十岁,眼睛往外凸着,见我来了,死盯着我不放。
“只要你放了我,你要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“你说那个人,是谁?”我举着灯走到她身边,蹲下。
她跟我说了一个故事。
说完,她流着眼泪,抓着我的袖子,说:“你放了我吧,好不好?你放了我……”就这样来回地说。
最后,见我没有言语,又竖起来三根手指,“我对天发誓,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。”
她都是半个死人了,发这样那样的誓,有什么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