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,当时我若不说王越是忠,是不是就不会摊上这个差事?回想一番,又觉得一切不过是托词,只不过他做事,总是喜欢顺水推舟,不留什么话柄。
皇子亲征,是为增涨士气,选我去,是因我曾在军营摸爬滚打,一身武艺“威名在外”。却绝口不提,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宣我进宫,为什么要将我宣到御书房内,要从龙座上站起来,让我看他虽老矣,身骨精气尤在。
人越是没有什么,越是要装作什么。
我父皇他,是真的病了。
他害怕了。
他怕太子继位之时,我要动什么手脚,所以赶紧让我南下御敌,以保太子顺顺利利地坐上这个皇位。等我归朝,一切尘埃落定。或者,我就这么死在了外面,一了百了。
他从来没有改立太子之心。
他要摆出那副猛虎之姿,以免我此时生疑,逼宫夺位。
虎毒尚不食子,却不知虎有几子?
过不几日,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我父皇封了我为主帅,又点了两个副将跟我同行。其中一个,便是晏载。他一身战功赫赫,比我这纸上谈兵的主帅货真价实不少,这么安排,算得是妥当。
我二皇兄得知了此事,赶紧来了我府上找我商议。
“三弟,你见过父皇,他如何?”
我斟酌一番,道:“不像病入膏肓。”
段景昭思索片刻,试探道:“三弟觉得,父皇为何会要你做这个主帅?”
我哂笑:“二皇兄难道还看不出来吗?”
段景昭眼神微动:“三弟如何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