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如今,已然要跟我一刀两断,我又何必顾念这点面皮,情面?
“哦,是何流言呢?”我缓缓道,“是什么流言,叫林左少卿避如蛇蝎,要这么急着跟本王划清界限?本王不知,请林左少卿赐教。”
“……殿下何必为难下官。”
“怕是林左少卿为难本王。”
“殿下权势滔天,要寻什么样的……人物没有,何苦拿下官来逗乐打趣。”
“你当本王拿权势压你?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?”我只觉喉咙发紧,脚底生寒,“本王与你朝暮相对那些年,你还没将本王看清吗?”
我这一颗真心,他要拿去挫了扬了踩碎了喂狗,都随他开心,我既是给了,便毫无怨言。普天之下,他再也不能找到这样一个愿意像我这样肝脑涂地之人。
可他竟敢不信我。
“殿下一时兴起,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如何收场,于殿下而言都能周全,只是下官人微身贱,陪不起殿下这一遭任性。”
林承之声音似比这晚风还要寒凛,听得我血液都快要凝滞。
“殿下……告辞。”言罢,他抬步便走。
“子湛,子湛……林承之!”
这回无论我再说什么,他就这样决绝,只将背影留我。我陡然间生了一种惶恐,好像此刻不将他留住,我与他从此就真正陌路殊途,天涯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