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道:“是有条河。”
还是条又大又宽的河。
“先前来的时候,下官一直在想,黎垣当真是在这儿遇害的吗?杀人者若要抛尸,为掩盖行迹,往往会选择就近处理。可这附近却并没有河流……现在下官才发现,这河在这山的背面,从下官方才上山的方向,是看不见的。”
“江大人是怀疑杀人者将黎垣尸体抛进了这条河中?”
“不错。”江起闻道,“黎垣大老远来此处,若杀人者是尾随黎垣而来,一路上那么多密林小道,为何偏偏选在此处动手?除非,黎垣来此处并不是为了礼佛,而是与那杀人者有约。碰头之后,那人才痛下杀手。”
“……”
江起闻转过头来,打量着道:“殿下莫不是也知道黎垣来此赴约之事?”
“……”我道,“江大人,有时好奇心太重,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江起闻垂下头笑。
“下官明白了。殿下,请吧。”
我二人又接着下山,走着走着,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。若黎垣在会试之前就与我二哥勾结,那我在吴州与他所通书信,他是否也转述给了我二哥?更甚至,我的那些密信,就握在我二哥手里……
这信若到了太子或者父皇那里,便是有造反夺位之嫌……怪不得段景昭能这么放心与我合作,他捏着我的把柄,我又怎敢出卖他?
他若掉下去了,我又焉能只在岸上看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