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江起闻凝眸看我,“殿下一早就知道黎垣已死,昨日在殿中不过是为幕后之人遮掩。殿下将林修撰遣走,是因为殿下也忌惮这幕后之人。能让殿下忌惮——此人,是太子?”
我肃道:“江大人,你可知自己说了什么?”
江起闻道:“下官知道。”
我捏了捏眉心:“江大人,你是本王见过最胆大妄为之人。”
江起闻接着道:“因为下官知道殿下是大度之人。”
“得了,这些戴高帽的话就免了。”我道,“既然此案已发展到如今境地,那本王就告诉你,本王确实知道黎垣已死,但本王也同样告诉你,太子并未参与舞弊一案。此案,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殿下这么说,下官便明白了。实际下官在这里问殿下,是因为下官,也不知有没有能力再往下查去。”
我一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,“什么?”
“不瞒殿下,下官自接手这个案子以来,每一步都像走在悬崖边上。一个不慎,摔下的便是万丈深渊。拉殿下入局,也是下官在赌。可如今黎垣、高晟、柳文崖已死,有了高晟的账本,其余考官也难逃问责,那些考生的冤情早已得到了伸张。至于剩下的真相,听殿下今日这番话,已印证了下官心中猜想。”
“有些未能昭彰的事,即便下官将自己折了进去,也未必能溅起什么水花,下官又何必多此一举呢?下官尚有许多心愿还未达成——”
江起闻摇头笑道,“下官怕死。”
我道:“……江大人是聪明人。”
“下官其实也在犹豫,若非殿下今日将林修撰支走,下官也不敢与殿下赤诚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