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账本和密室,柳文崖的罪是跑不了了,但大理寺中若真有内鬼,难保不会在接下来的审问中再出岔子。故江起闻差来搬箱子的人并不多,搬完之后,又与我、林承之一道向他们叮嘱了一番。
“此案事关重大,皇上派晋王殿下、林修撰与本官一起协查,现在正值案情关键,尔等若敢泄露此事,不止本官,皇上和晋王殿下也必定绕不了尔等。”
江起闻这招狐假虎威,从一开始用到现在,依然十分好使。几个人吓得连连保证,绝不让旁人轻动。
交代完,我与江起闻、林承之一道去了大理寺,来到江起闻处理公务的房间。
屋里没人,他巡视四周,关好窗户,走到案前,熟练地从摞成堆的案卷中拿出来一本递给我。
“这便是柳文崖坠湖的第二天,下官所审的其余考官的笔录。”
我翻了几页,没多时便合上了。
“这也没审出什么啊。”
江起闻颔首道:“正是。”
我奇了:“那,江大人给本王看这卷宗,是何用意?”
“众所周知臣前一天刚上告朝廷,第二日便听说了柳文崖坠湖的消息。也就是说,柳文崖坠湖,是在下官上奏皇上的当天晚上。提审的手续还没办好,柳文崖却先一步死无对证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若其余考官都没参与此事,那么一问三不知,倒也说得过去。可是,如今柳文崖参与舞弊一事已得到证实,当日的几位考官,真能脱得了干系吗?若其余考官皆如账本上所记,都有舞弊之嫌,那么谁能在提审文书下来之前,将每位考官的口都封得严严实实,在大理寺盘问之下仍能滴水不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