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因为这天下谋生不易,才想要看那些技艺之书,旁门左道的行当,了解这些人的生活,平日里独做这些能不能果腹吗?
回去的路走了一半,天已经快要黑了。时辰不算晚,只是冬日的下午总是短暂。
我的心沉着,脚步也沉着、拖沓着。转过一个街角,闻到一阵烤鸭的香气,正预备去吃个晚饭,走了两步,忽然瞥见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站在成片的花灯之下,正跟卖花灯的老板说着什么。
我这颗沉着、拖沓着的心,霎时如枯木逢春一般,又生机勃勃了。
刚准备打个招呼,没想祁桁抬头一眼看见了我,惊讶中竟比我还欣喜,连忙跟我招手。我飘飘然走了两步过去,听得他道:
“竟然在这遇见了你,快,帮我一起把这些花灯抱回书局。”
“你竟然把整个铺子的花灯都包了?”
我惊愣地帮他收拾着铺子上的花灯,有兔子灯、六角灯、葫芦灯、花球灯、荷花灯、天灯……
那卖花灯的妇人做了这么大笔生意,数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。幸而他买空的那家铺子不算大,我、祁桁连同严胜三个人一起,搬了大约两三个来回,终于把花灯都抱回了书局。
我气喘吁吁坐在书局的台阶上,问他:“你买这么多花灯干嘛?”
祁桁随意地道:“给弟弟妹妹们玩。”
我愕然指了指那堆了满满一屋子的花灯:“你家这么多弟弟妹妹啊?你们家的人都是葡萄藤上长出来的吗?”
祁桁闷笑一声没说话,过一会儿又看着严胜问:“方才多谢这位兄台帮忙了,不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