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驾,将书扔回来一下。”
祁桁站起身,拍了拍手中的灰尘,正预备去捡,目光却突然顿住了。
我顺着他目光去看,发现那本书恰好被翻到了中间的位置,左边那页密密麻麻都是字,看不清楚,右边那页配了张图,图上画着两个衣衫半露的男女,正在庭院中拥吻。
薛熠说的好书竟然就是这个?!
我登时从脚心烧到了耳朵。
祁桁捡起书,用十分复杂的眼神将我盯住。这一类书,书院里是不允许带进来的,我想,他会不会拿去交给先生?毕竟先前他还揭发了杜英睿打小抄的事。
“竟然山下那个书局的老板还卖这种书,我明明买的不是这本,一定是他给我装错了,我得赶紧拿去找他换回来。”
这么拙劣的谎话,换做谁应该都不会信。未料他却将书递给了我。
“哦,那赶紧换去吧。”说完,转身又去蹲着了。
咦,竟然没骂我什么“有辱斯文”“不堪入目”之类的话?
我一时也没了看书的心情,觉得他似乎也没传说中那样难亲近,心中一动,冲祁桁道:“你在做甚么?”
祁桁头也不回地道:“捡竹叶。”
我这才发现他先前蹲着的地方立着一块大石,上面堆了许多新鲜的叶子,还有一两个编好的蚂蚱。
“你是捡来编蚂蚱的吗?”我走出去,一路踏着竹叶,到他身前。
祁桁将方才捡到的新鲜竹子叶往石头上一放,对我道:“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