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,先生最宝贝的小红鲤,曲戍,你完了。”
原来梦见的是我自己。
我磕磕巴巴道:“怎,怎么办?”
人群中伸出一只手,拽住我手腕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随他跑了两步,绕到小巷的另一头。是铺子的后门,堆着许多杂物,他掀开一个大缸的木盖,用一旁挂着的木勺舀了水倒进缸里。
有人奇道,“祁桁,你怎么知道这里头有水啊?”
祁桁头也不抬地道:“卖茶的铺子,喜留雨水。”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铜板,放在木盖上。
又有一少年道,“不过取些雨水,干嘛要给他钱。”人群中也有人笑道:“就是,这雨水是老天爷赐的,与这店何干。再说了,你要是真觉得感谢,这一个铜板也不值钱啊。”
众人开始哄笑。此刻,我忽然记起来那时许多人不满祁桁受先生喜爱,故爱当着面奚他几句。
“留这铜板,只是为了告知主人取了水。不然无故少了水,主人心里猜忌,恐怕连剩下的水也不敢拿来烹茶了。”
闻言,众人不说话了。良久,我听见耳边有人小声说:“他倒是会为别人着想。”眼神几分轻蔑,大概是觉得他装模作样。
众人都盯着鱼,等那条小红鲤一个挺身重新游动了,纷纷松了口气。
“曲戍,你胆子可真大啊。”
“怎么着也不能输给他们书院啊。”
“赶紧放回去吧,等会先生可该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