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栎山也停下来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殿下,这京城就没有能藏住的事,全看你会不会打听。”
我笑了,“你打听到什么了,且说我听听。”
“就是那天晚上殿下乘轿子出门,飞来了一根箭,将殿下的轿子捅了个对穿。幸好殿下没有受伤。”贺栎山看了看我,顿了顿,道,“这件事你也不用去查是谁说的,你轿子坏了拿去修,上面什么规制,摆设了什么东西,来的人哪个府上的,蛛丝马迹,别人都长了火眼晶晶,城里面但凡有头有脸,谁家后院起火,消息走得快点,第二天就能满城皆知。”
“本王可不是后院起火。”
“一样的事。”
我想了想,道:“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?”
贺栎山懒懒摇着扇子:“应当不多。殿下放心,比起来后院起火,你这种事还是稍逊一筹,大家没有那么爱听。”
本王又笑了:“安王这么了解,怕不是你后院起过火,闹得满城皆知吧?”
贺栎山养在家里的人不少,具体是个做什么的,我不甚了解,反正据景杉讲,弹琴的吹曲的养花养草的,还有南北搜集来的厨子,倌儿姐儿,什么都有。其中他讲,因为人多,往来么互相还看不惯,有的人是贱籍出身,有的人却不是,里面还分个品级,各自为政。
他经常去贺栎山府上,撞见过几个小倌吵架,吵的都是谁分的茶好些,谁穿的衣裳料子好些这样的事情,还动起来手脚,旁边么都是一些歌女在劝,似乎这样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我于乐安三十四年冬回京,如今是乐安三十六年春,真正算来一年多的时间,贺栎山的家我都还没有去看过,他家里的事儿我倒是听好多人提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