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默默扯着自己桌上龙飞凤舞的符纸,贺栎山便到了国子监,也跟景杉一样,傻了眼,围着我转了几圈,口中喃喃:“还真灵验啊。”
我抬头看他,也很诧异。
许久未见,他倒是轻减了许多。
后来我听景杉说,他这半月油荤都戒了,日日吃斋念佛,他爹老安王一度以为他看破红尘,意图遁入空门,想来贺栎杉后来风流成性,老安王也没出手管管,估计也跟这个有点关系。
跟出家当和尚相比,花心这个毛病简直算得上是福报了。
自那次之后,我的腿便染上了寒疾,每每下了雪,又或者是阴冷的雨天,膝盖骨便钻心的疼,到了冬天,贺栎山和景杉在宫院里堆雪玩的时候,我就披着件厚厚的袄子大衣,揣着手站在一旁。
但也只能站一会,景杉他母妃——也就是宸妃,知道我有腿上有疾,没玩多久便会把我叫回殿里,等到他们堆好雪了,才叫我出去看。
有一次,我刚出了殿,膝下就疼软了,贺栎山问,“皇上不是你亲爹吗,他怎么待你这般。”
我那时答的什么?
“皇上是我亲爹,可我爹又不止我一个亲儿子。”
思绪一起,便兜兜转转没有止息,本来已经远了,如今却又觉得好像还在昨日,耳边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晋王殿下在笑什么?”
我转过头,看见蝶儿正从敏杏殿外绕过来,手上端着一个托盘,中间有两个小果盘,果盘里面分别摆着杏干和桂花糕,都是宸妃爱吃的两样。蝶儿是宸妃的贴身丫鬟,我还没去吴州的时候,她就已经在宸妃身边伺候了,与我也算是一起长大,关系较其他宫女亲近许多。
蝶儿走到我身边,笑着道:“殿下您不知道,娘娘都念了您跟康王殿下多少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