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他身上的熏香。
我二人隔得近了,还能感觉到他口唇呼出来的热气,混在那些香气里面,我于是往后又挪了一点。
“行,你再这样纵容他下去,我就将府上那间客房打造打造,等哪天你流落街头了,我就将你请回来,你且住着吧。”
“小王晓得分寸。”贺栎山声音轻松,“康王现在爱赌,前段日子带我一起去过赌坊,被我发现坐庄那个设局骗他钱,扭送衙门了。经过那么一回,他意志消沉,如今说已经不再赌了。”
我心想,景杉说的保证也能信?但话到嘴边,又觉不妥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我扭过身体,闭上眼睛准备睡了,又听见贺栎山在讲话。
“殿下,你没觉得外边有什么声音吗?”
他这一说,我睁开眼睛,黑夜之中五感较寻常更加灵敏,我第一个要寻脚步声,但静静听了许久,没有找到,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,且不像是从房间外面,走道传来的。
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。
“吱吱——吱吱——吱吱——”
“吱吱——”
“吱吱……”
突然之间,这声音就变明显了,比刚才更加清晰,这声音似乎在移动,还没等我有所反应,一个软趴趴的东西跳上了我的手背。
我登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。
“老鼠!”贺栎山声音扬起,似有所惊。
我扬手将那玩意儿丢了出去,起身将灯点亮,只见一只老鼠被砸在床对面的桌角,奄奄一息地蹬着腿,嘴巴里吱吱叫唤,声音比刚才微弱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