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种种,市井坊间喜欢议论称道,朝中之人却很看不上,觉得是铜臭、浊气,难听点便是败家子,所以有官身的往往不愿意跟他走近,免得坏了声名。他和景杉出去喝酒,会的也都是些纨绔子弟,今天破天荒去了谢文的宴会,景杉只待了一会就招架不住酸气,遂才溜之大吉。
“安王深夜出行,还专门不坐平常用的轿子,是担心旁人说你在外面鬼混,又带了美妾回家吗?”
“殿下又揶揄小王,”贺栎山沉痛地捂住胸口,“可惜此番去的是晋王府,要说鬼混,也该是殿下鬼混完,带小王我回去。”
他这人爱跟浪荡子交往,讲些混账话从不害臊,再纠缠下去,反倒是我吃亏,我遂不再多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我侧首一看,见贺栎山唇角微勾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原是拿话堵我呢。
车驾了好一阵,终于到了我王府门口。
贺栎山先下车,对着宅门看了看,路口边绕了两圈,道:“往往一些附庸风雅之人,喜欢闹中取静,晋王殿下反其道而行之,喜欢静中取静,果真是风雅人物,令小王羞愧。”
我乜他一眼:“寒舍简陋,安王若是不嫌弃,屈尊降贵歇息一宿,免得回去晚了,雨再下更大。”
碰见那神武营的兵后,不知道怎么就犯了霉运,雨越下越大,车越行越慢,我话音刚落下,雨势忽地便又增了起来,噼里啪啦砸在伞上,贺栎山抬头瞧了一眼被打得乱晃的纸伞,冲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