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——
慕临荀站起身,跨出浴缸,穿着黑色拖鞋往外走,进来时没有准备浴袍,他裸身站在凌译眼前,毫无羞怯,嗓音疲倦懒惰,带着点轻微哑意:“别告诉他们。”
凌译从没见过这样的慕临荀,一时之间忘了回应,紧紧盯着前面的人,黝黑眸中不自觉染上了一丝痴迷。
慕临荀知晓凌译的性格,并不执着他的回答,说完就离开了浴室。
门打开,浴室里涌入了一股凉风,吹散了门口热腾腾的雾气,但浴缸前的雾气依旧。
凌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迟迟没有收回目光。
慕临荀换上了几个小时前拿出来的衣服,眉眼间的倦意毫无掩饰,他看了眼光脑里的时间,走到从进门起开始数的第二张床前,掀开干净柔软的被子,躺下睡觉。
他原来选择的那张床没办法睡了,上面染上了很多血,幸而屋里有两张床还没有人睡过,是完全干净的,省得这时候再强撑着去更换原来那张床的床单。
慕临荀不停歇地帮三个污染较重的人疏导,精神力来到了极限边缘,脑中什么都不愿意想,很快陷入了熟睡。
几分钟后,凌译从浴室出来,走到床边,凝望着熟睡的人,屋里灯光敞亮,照着慕临荀的五官,旁人能轻易看清他的疲惫。
凌译有失控期间的所有记忆,清楚他没有和慕临荀发生实质性的关系。不过,慕临荀现在的态度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。
这是不是说明,慕临荀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反感和他们接触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