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对方未与他商议就直接取针近前,姬寅礼非但没有不悦,反倒眉目微动,晦沉的眸里破开丝光亮,隐隐带着希冀。
他小心将被子掀开后,就赶紧退到一旁,不敢打搅对方施针。可双目却紧紧随着细针而动,又不时急遽抬眼看向榻间人的面庞,眸光压抑又激动。
又是一刻钟过后,华圣手收了针。
与此同时,榻间的陈今昭眼睑轻颤,缓缓睁了眼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她的感受也渐渐清晰了起来。这一刻,她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之轻松,此前身上那股沉浊的、滞涩的、胸腹间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难受感、绞心感,好似一夕之间尽数消散。
久违的轻松舒适让她眸中焕发了几许生机,转动着眸光环视四周,然后就看向榻边站着的男人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微微蠕动唇瓣,声音虽细不可闻,可让人从中看到了勃勃生机。
姬寅礼双掌微颤,凤眸宛如死灰复燃,亦焕发了生机。
他两步冲到榻前,俯身轻颤的捂她的脸,嘴唇动了又动,才从喉间挤出抹干哑枯涩的音,“怎么样,可好些了?”
陈今昭点点头,这会好些了,不免觉得浑身僵硬酸痛,就想着撑坐起来。
姬寅礼下意识就想阻止,却听旁边华圣手道,“躺久了身子骨也僵了,殿下不妨扶她起来坐着舒缓下筋骨。”
闻声,姬寅礼便忙俯身扶住她的背,小心将人托起。他也顺势坐在榻沿上,让她倚靠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