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昨夜起他的情绪就有种难掩的深沉,让人捉摸不定。
她迟疑的又问,“是你不信我,还是仍旧在生我的气?”
姬寅礼伸手去抚她散落枕边的乌发,但目光不期落在手背、指节上散落的几处淡白伤疤时,动作不由顿住。
陈今昭顺着他目光要看过去时,他却握拳收回了手。
她不解的又看向他,这回不待她再问,他终于开了口。
“不必多想,非是你的问题,而是我。”回荡在榻间的声音低哑,他微敛眉目,长睫在他眼底落下淡淡阴影。”我已而立之年,而你韶华尚好。我身上疤痕纵横交错,丑陋不堪,而你却是世无其二之美,宛若美玉无瑕。”
陈今昭震惊的看着他。
他闭了眸,避开了她的目光,顷刻又似叹息道,“面对着你,我似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。总觉得,似是委屈了你。
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,她被惊的说不出话来。
只觉犹似幻听,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此时此刻他终于与她交了底,但这番话却让她感到不可置信。
不由撑起身,睁大了眸看他。
外间的光线透过帷幔,光影斑驳的散落在他面上、身上。
她观他眉骨高挺,天骨遒美,是皇家人特有的华丽面相。面上轮廓分明,下颌线条坚毅,既有久居上位者的威严,又不失雍容的沉稳气度。
从第一眼见他时,他就是副久居人上之态,低眸睥睨众生,如视蝼蚁。但此刻他却微不可查的绷紧了面容,面上神情有不自在,亦有躲避、忍耐,让她怔愕的几乎停滞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