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离天亮时候还早,四周黑蒙蒙的一片。
腊月的天极寒,虽近些时日未下雪,但寒风凛冽的劲头不减,冷不丁一阵刮来,能刮的人面上生痛。
刘顺提着羊角灯出了院子就走远了两步,然后挨着墙根候着。随后出来的二人就驻足在青篷马车前,说着临别小话。
“今个散朝后不去我宫里?”
“不了,年底正值忙的时候,我还得去衙署统计些账目。”
“温泉庄子添了新景,年后过去看看?”
“嗯,也成。”
两人喁喁细语,偶尔夹杂几声轻笑,一人声音磁性低沉,一人声音清润如水。在腊月寒冬的清早,天光未明之际,两道身影亲昵依偎在车辕前,或俯身或仰首,在旁侧斑驳砖墙笼罩的朦胧光景里,细语交谈,互诉衷肠。
过了会,两人分别,各自上了马车离开。
直待陈家门前恢复了宁静,对门也始终静悄悄的。
开了半条缝的门后面,鹿衡玉张圆了嘴巴,两眼发直的看着虚空,整个人似被人点穴静止了般。
骤然他猛摇晃了几下脑袋,嘴里喃喃着“不对不对“,双手啪啪直拍脸,又拍拍眼,拍拍脑子,之后双手抓着脑门拔足狂奔回了屋里。
看错了,是看错了!一定是没睡醒!是他没睡醒!
这个梦如斯可怕!简直太过惊悚!
此时正坐着马车通往上朝途中的陈今昭,尚不知不知这边的插曲,压根不知她对门邻居已换了人,换成了本想给她“惊喜“的某鹿姓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