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寅礼捏了下她面颊,没好气道,“真看不出?那你得去寻华圣手看看眼疾。”
她窃笑着躲他的手,他不依不饶的又捏了两把才作罢。
掌腹抚揉着她背,姬寅礼喟叹的将下颌抵在她柔软乌发间,深嗅着独于她的气息。人生至此刻,他当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
“飘零那十年,我以为自己人生也不过如此了,哪里想得老天爷竟还肯善待我,最后允了我一份圆满。”
他闭了凤眸,感受怀里人存在的真实感,“此生,我无憾了,便是死也甘愿了。”低笑了下,“当然我舍不得,我还要与你长长久久,白首偕老。”
动情的话语缓缓淌过她的心底。
陈今昭枕着他的颈窝,手心轻抚着斜贯至他胸口的疤痕。陈旧的刀痕边缘隆起,凹凸不平,每每他生怒或情绪激动时,自颈间而下的这条疤痕就似活过来般,狰狞扭曲,似凌厉而凶恶的朝她扑来。
从前她只觉得怕,而今却忍不住去想,当年被这一刀斜劈而下时,他的处境是何等的凶险。
“以后殿下要修身养性,莫要总是生怒。”
她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疤痕边缘,细柔的抚摸,似在感受他当时生死一刻的凶险,“亦如你所说,要与我长长久久。”
车厢内静了许久,他亦将自己深埋进她发间许久。
“陈今昭,以后与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会的,我应过殿下的。”
“无论发生何事,莫要与我生分,与我生嫌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