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今昭顺势后退一步,“殿下不必担心我会打乱你的部署,只荆州一地,并不会激反天下世家。他们的恨,只会冲着荆州而去。”
殿内响起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好,好!原来你确是给自己寻了个取死之道,好得很。”
仿佛从喉间挤出的话语,强压着即将崩塌暴泄的情绪,“陈今昭你不是最惜命吗?将自身陷入险境、死地从不是你的处世之道!若你对孤有何不满,抑或有何要求或想法,你可明言,大可不必以此话来激将于孤!”
他眦裂发指的视她,“何必拿自己的生死做赌!”
陈今昭低眼看着落入她视线里的那抹冕服袍摆,朱红缎面流光溢彩,金线走蟒纹,银丝勾祥云,尽显至尊的雍容气度,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。感受着此时对方扑面而来的那些浓烈情感,她到底还是缓缓抬了眼帘,看向对面凤眸赤红却满目是她的男子。
于这一刻,她内心就涌出些道不尽说不清的难受来。
“有时候,我真不知道,殿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我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没有再竖起君臣坚硬的外壳,见他焦灼且怒的迈上前来亦没有再退,没再刻意维持所谓君臣距离。
姬寅礼用力捧起她凉白的脸,压下脸来,字字咬牙,“我在不在乎你看不出来?你是有眼如盲吗,还是胸口这颗心就是块石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