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过头上的七梁冠,用力掷在地上。
戟指着她,怒不可遏:“陈今昭!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在逼我将事情做绝!”
暴怒之下产生的威压,铺天盖地朝她压来。
对于他的暴怒她早有预料,但此刻还是被其威势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可她从榻上支起身体,让自己与他直面相对,迎着他的怒火。
“殿下只怨我如此做,难道不问我为何做?”
“纵有千般理由,也难掩你负我信任之实。”他怒极的眸中闪过凶狠,“你如何敢瞒着我先斩后奏的!你怎么敢联名首倡的!现在是你下场的时候吗!此番行事,你已完全将自己暴露在天下世家眼中。你,这是取死之道!”
话音砸下,陈今昭猛然绷直了脊背。
“好一个取死之道。”她咄咄直视着他,眸光似有憐憐火光,“是,我负了殿下之信任,先斩后奏了此事!但若我不如此,今日这份公折上,便会缺了我陈今昭的名字。所以纵是给我千百次重来的机会,我依旧会选择如此!”
她迎着他的怒视,字字清晰的发问,“敢问殿下,既是取死之道,为何沈鹿二人会被推向这条路?在今日上书之前,他二人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不是吗?鹿衡玉的倡议书即将抵达,沈砚已经做好了继任殉道的准备,不是吗?”
“还有,敢问殿下,什么叫非我下场之时?那么斗胆请问,何时方是我陈今昭该下场的时候!”
声音清冽,掷地有声,句句劈头盖脸朝对方砸去。
两人无声相视,双方的目光都是压抑着半数情绪。
在满室的寂静中,他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