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一个曾险些要她性命之人,你说她能无怨无恨?”视着沈砚陡然僵硬的面容,御座那人一字一顿道,“看来那件事你也知道。她与你说的?如何说的?孤要你一字不差的复述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
沈砚心中急转,极短的时间内已疾速做好了判断。
“殿下容禀,此事是臣是机缘巧合下得知,非出自陈郎中之口。能否容殿下稍候,臣欲归家取一物,陈郎中对殿下有无异心,您一看便知。”
得了应允,沈砚片刻不停地出了殿,疾往宫外而去。
殿内,姬寅礼仰靠着椅座,沉沉望着青烟缭绕的穹顶。
“是恨我的罢,焉能不恨……”他低语,不知问的谁。
自打那夜她脱口而出那句后,他就觉得,或许再无挽回之机了。设身处地的想,换作是他被人险些害命,他只怕恨不能将对方碎尸万段。
所以他不信她不怨不恨,不信她肯真心的亲近他。
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虚妄感,再次在心底汹涌翻腾而上。
五指深深扣入扶手,他竭力压制住那汹涌而来的阴暗念头。伴随着极致空虚而起的,是万千种难以自控的妄念,他内心实不想伤她分毫,却怕自己会难以自持。
时至今日,他对她的渴求已到了连他都难预估的地步,唯一能勒住他、勉强束着他最后一丝理智的,就是她对他的情谊。他强行按捺着那些狂妄的欲念,逼着自己后退两步给她喘息之机,就是为了索取她的心,一旦无望,他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。
她的爱是细细的绳索,却偏能捆住他的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