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失言了。其实我未曾怨过殿下,只是…….殿下请信我,我会努力忘掉的,望你莫要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。”
她蠕动着失色的唇瓣讷声道,失神的眸光映着地上瓷片的影子,“说来今日我过来也不是想跟殿下争执的,但不知为何,对着殿下却任性了起来,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……其实我是告诉殿下,以后我只会是殿下一人的,就连身上穿的衣裳,都只穿殿下给准备的。来昭明殿,何时来,何时去,殿下定个明确时辰,我都依的……”
“够了,别说了。”
“至于幺娘,我会让她移出房间跟小妹同住,日后若她能立起来,我就让她出了陈家,自立门户,以后就当门亲戚走动着。当然这需要时间,望殿下莫急,容她走出条活路……”
“我说够了,陈今昭!”
他断喝道,起身两步过来要伸臂来揽她,却被她趔起后退两步躲开。
他的手臂停在半空,而后掌腹垂下重重握上了旁侧的椅背。陈今昭心乱如麻,眸光错乱的看着他指骨泛白的手,此时自己都不明白,为何会做出退避的举动。或许是日的一系列的事情压得她情绪太乱,压根让她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她思绪太乱,已经不适合再留在此地。
“殿下,我今日着实身体不适,望能先行告退,改日再来向殿下请罪。”
说完也不等他反应,就跌跌跄跄的离去。
姬寅礼没有追上去,只是望着她踉跄走远的身影,好似看见苍穹里的光点逐渐远去,消散。
他或许,再也无法走近她半分。
他脑中就闪出这般的念头来。有些事过去了,不代表没发生过。若他只将她当做臣子抑或供他寻欢作乐的女子,那他或许只会觉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今日之提拔恩宠,足矣盖过昔日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