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日头落山,到月挂夜幕。
榻边围着的那些太医不知施了多少针,换了多少药方,灌了榻上那人多少药汁,方堪堪让人过了这道生死关。
么娘脸色的青色散去些许,直到这会,看起来才有些活人的感觉。
陈今昭浑身仿佛卸了力,沿着墙壁瘫坐了下来。
“哎哟陈大人,地上凉,您快起来。”
熟悉的声音入耳,她迟钝的寻声看去,就见原来是那刘顺。
“大监……何时来了。”
刘顺苦笑:“奴才一直都在这呢。”
从陈家出了变故起,何止是陈家乱了套,宫里头也差点没乱起来。就连殿下,在得知消息的刹那也脸色大变,竟难维持往日的冷静自持。
他将陈今昭搀起来到一旁的半旧椅上坐着,连声吩咐人去倒杯安神茶来。小心瞄着对方的脸色,也是苍白灰败的,不比榻上那女人好上多少。
刘顺便不由出声安慰道,“陈大人放心,华圣手是华佗在世,只要他老人家出手就没有救不活的人。您瞧,这人不是被救回来了?”
“可别将老夫鼓吹的这般神,老夫不是神仙,没那通天的能耐。”这会华圣手恰好施完针,闻声就插嘴道了句。他收拾好银针,就朝这边走来,周围的太医全都亦步亦趋的跟着。
跟阎王抢人不是件易事,这会他也有些疲惫了。
见陈今昭要起身拱手道谢,他摆摆手,有气无力道,“你也不容易,歇着罢。不过这会虽将人救回来了,但后续的看护,也得当心仔细些。”
陈今昭无不应是。
华圣手说完就走出了耳房,身后左右的太医忙跟上去,忙不迭的趁机问些疑难杂症的解决之法。
耳房内安静了下来,外间大抵知道人救回来了,哭声也渐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