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龙烧得很热,踏进殿内让人只觉温暖如春,与殿外料峭的寒意仿佛两个天地。两侧青铜香炉燃着沉水香,闻之沁脾,让人心旷神怡。
幺娘踏进来时,袖中的手指抽搐了番,随即用力紧握。
她知此人身份不凡,却没料到这般尊贵。
眼睛始终看着玉石地砖上倒映出的自己身影,她把脸往胸前埋了埋,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姬寅礼撩起眼皮,看了眼在不远处缩首默立的女人,就冷淡的收回目光,不欲再给她多余的眼神。妄陈今昭还认为她表妹胆小柔弱,瞧对方打进殿来除了故作姿态外,就没有显露任何惧怕之意,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这般不自量力的蝼蚁,若不是陈今昭对这个表妹尚且在意几分,他早就将其炮制干净,岂容她此刻站在面前碍他的眼。
“说罢,你想要什么。”他转着扳指慢声道,“这里没旁人,你也不必故作姿态,完全可以直言你欲索取之物。”
“华屋美舍?金银珠宝?嫁去达官显贵之家?还是提拔娘家兄弟在朝野为官?”
他些微一笑,“再或是,给你封诰命,抑或给你儿子封爵位,只要你提,都可以。”
一言一句,全都是通往富贵荣华的捷径,对汲汲营营的世人来说,都是无法抵挡的诱惑。
但话落之后,对方没有丝毫反应,依旧在那缩首默立。
姬寅礼也不以为忤,因为他早料到了此女的难缠。
“你若是想借由陈今昭与我这层关系,妄想攀附更高,那你就打错了算盘。她的脾性你该知晓几分,不该她得的,即便我强行赠予,她亦不肯轻易接受。所以,与其你在陈家住在破败的旧屋,过着不富裕的日子,等着虚无缥缈的来日,倒不如趁此机会为你跟儿子搏一个前程。”
他循循善诱,“这些,都是看得见的东西,不是吗?”
见对方终于有所反应,把缩着的脸抬了半分,他淡淡一笑,“我若是你,与其好高骛远最终鸡飞蛋打,倒不如见好就收,抓住眼前的机会,谋个富贵前程。做人上人,过着奴仆成群的日子,总好过寄人篱下,过着操劳的苦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