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上定过好一会,他重重仰靠向椅背,阖眸不语。
“陈今昭,难道你要因个外人,与我生分?况也不是要她的命,只是让她滚出陈家外嫁出去而已,有那般难?”
陈今昭扶着额头,头突突的隐痛。
另嫁之事,她与幺娘提了,可刚提了个开头,对方就未语泪先流。整个人宛如失魂了般,怔怔杵那流泪望她,麻木又绝望。
那般模样吓得她连后头的话都敢说完,还要怎么提?
这些年来,其实她对幺娘的隐晦心思,并非毫无察觉。只是她向来对此是论迹不论心,再或许是一直为生计所迫,无暇顾及这些细腻感情,所以在她看来,安稳度日最为重要。其他的细枝末节,都是过眼云烟,无关紧要。
再者她也管不了旁人所想,只要幺娘这份情愫不扰她清净,日子照旧安稳,就随她去罢。况且世间多疾苦,若对方以此为慰藉,她又何必去苛责去残忍戳破其幻想。
这世间事,不是人人都非得要分个清楚明白。
陈今昭闭了闭眼,心中有几分愁闷。
幺娘此番确是做错了,这点毋庸置疑,她回去后也会严肃的与其道明此事的厉害,约束她不得再做如此出格之事。
但要因此将人硬嫁出去,却是不成的。
她不认为自己能说服么娘,也不认为对方能自己想通。
幺娘柔弱,沉默,却敏感,执拗。
这些年来,怕她早已将陈家视为救命稻草,视为她能依赖的全部,逼她离开陈家,就是逼她走上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