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散后,踏出宣治殿时,沈砚难得在百忙之中找她说了会话。主要是询问昨日鹿衡玉离京赴任的事。
“他一切安好,人也有了斗志,你放心便是。”
沈砚往宫外的方向望了眼,昨日他并未去相送,主要还是因为,他知道对方不想见他。
陈今昭见沈砚面浮怅惘,自也知其中缘由。自此一事,鹿衡玉怕是要恨上了天下世家,而沈砚或许也在其列。
她也代替不了鹿衡玉来体谅谁的不易,只能轻声道一句,“泊简兄,或许,时间会淡去一切罢。”
沈砚收回目光,不知何意味的叹道,“吾等各自安好,亦何尝不是幸事。”
陈今昭还没来得及问他近来缘何如此忙碌,就见他已告辞匆匆离去了。他那露出腰封的一截白色看在她眼里,让她忽得记起,如今沈砚还在热孝中。
不免几分怔忡。芸芸众生,又有几人能活得容易。
“陈大人,殿下说他今个有事,让您自个在偏殿用完膳,再直接归家便是。”
冷不丁入耳的话让陈今昭刹那回神。
她望着刘顺张张嘴,很想问,殿下不是说要与她细谈外放的事吗?还有,这膳是非用不可吗?
刘顺说完就缄默的领她去偏殿了,瞧那模样无疑是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。
在偏殿接连用了两日膳后,她再次被召进了昭明殿里。
他告知了他的决定,将她留在京中,不允外放。对此,她有所预料了,虽失望,但也勉强接受。
而接下来近月的时间里,她心情皆如这般的上下起伏。
他时而待她缠腻,恨不能两人双双倒榻,共赴巫山云雨,但时而又让她离远些,勒令她见他要绕路走,不许再勾搭他走上歧路。但往往不足一日,他又拥着她说想她,离不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