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红签落下,铡刀起落,一颗颗乌纱帽四处滚落。
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,歌舞升平的江南有近百年未见过这般凶残的阵仗。且杀的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,从前他们见都见不到的人物,如今却如贱民般跪在地上,被杀得人头滚滚。
公孙桓坐在高台,手握朱笔在名录上划去一行,目露痛快。早在江南官场上这些鼠辈,对殿下的两次宣召都视而不见、抗命不朝时,他就恨不得能随殿下点兵南下,从上至下杀个干净!
更遑论这群国之蠹虫,在江南作威作福、为祸一方,那些盘剥黎庶、敲骨吸髓的恶行更是罄竹难书,百死难赎。
又一批官员连带着全家老小被带了上来。
面对刑场上的哭喊求饶声,公孙桓没有丝毫怜悯,种因得果,自古皆然。既然其昔日敢目无法纪,那就莫怪他今夕将铡刀逼近!
江莫带着人从法场外进来,围观百姓见有官兵过来,赶紧朝旁侧让开路。路过刑台时,听见有人在高声求救。
“敏行兄!敏行兄救我!”那人挣扎着要上前,拼命的朝江莫的方向嘶喊,“我们曾称兄道弟,把酒言欢,共赏青楼笙箫,最是志趣相投不过啊!敏行兄你不是亲口说过,视我为手足吗,你就网开一面,赐小弟苟全之机罢。”
江莫脚步微顿,斜眸视他,嗤笑一声,“你昔日派人追杀我时,也没手软不是。”
语罢,头也不回的步上高台。
监斩官扔了红签,铡刀落下,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步上高台,江莫在公孙桓的示意下在旁落座。
公孙桓执笔在册子上又划去一行名录后,方抬头对他颔首赞道,“敏行,你的才干在此番南下后尽显,着实让老叔惊喜又宽慰啊。殿下对你的安排你也知道了罢,以后这江南,便归你的治下了。好好干,做出番政绩来,你爹泉下有知也瞑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