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今昭将食盒推了过去,“还得劳烦狱丞大人遣人给他送去,万望能带句话,只是他陈姨特意给他做的,就只等他出来后来家里吃饭。到时候她会烧满桌子好菜,保管让他一饱口福。”
临走前,她又让狱丞转托鹿衡玉一句话:“烦请您再告诉他,他欠着我的,我还等着他还呢。”
回了家,待用完晚膳回了屋后,她就会照常坐在临窗的旧桌前,长久的看着匕首出神。
上书房那日,那人对她那番骇俗的宣告以及这给予她的这象征权柄的虎符,无疑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一﹣他对她,或许并非一时兴起的狎戏。也许开始是见色起意,但至如今,或许已经掺着几分真意了。
意识到这点时,她不免无所适从。
又不免忧心忡忡。掺了真意的情爱是最不可控的,尤其是他这般势位至尊又不似那般看重遵循世俗礼法之人,付出的代价大,但索取的回报会更大,行事恐怕更无法预料。
譬如他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,浑然不顾天下对他的非议,要将他们的事昭告天下。
简直就是惊世骇俗!
此番他连名声都不顾了,付出了这般代价,要索取她的什么,已然不言而喻。
现在且如此,那来日呢?
陈今昭喉咙干涩的咽了咽。
恐怕,她是真的回应不了旁的。
所以她都怕来日,当他从她这里获取不了相应的、令他足够满意的回应时,会失狂的做出什么举止来。想想都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