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旗掷向了沙盘里的河流中,他站直身,抬步朝窗前走去。陈今昭也忙站直身,匆匆紧随其后。
“殿下,请听臣说完!臣亦是朝廷命官,自知国法昭昭不可轻纵,但鹿衡玉他确是情有可原,望殿下念其家破人亡的份上,法外开恩!”
“法不容情。无论是谁,凡涉谋逆大罪,都罪不在赦。”
“殿下所言极是,叛国佞臣,不诛之天理难容!合该诛灭九族,以整朝纲!先前是臣陈述有误,并非恳请殿下徇私,法外容情,却是欲以利相易,换保他一命!”
前面人的步子骤然停在窗前十几步远处。
陈今昭随之止步,忙再次持笏躬身,“殿下,请听臣一言,国朝正值用人之际,与其杀之枉费才,何不留其戴罪立功、以报王恩?臣愿以乌纱帽担保,经此一事,他与世家必是不死不休,正与殿下欲行的政策相合,或能做殿下的急先锋!”
行走间铁甲的铿锵声再起,前面之人停在了窗前,一把推开了福扇窗。
外面的秋风吹了进来,带来了些清凉,却吹不散陈今昭心中的焦灼。
她再次趋步跟了上来,深深作揖,“臣此后亦愿效忠殿下,唯殿下马首是瞻,替殿下出谋划策。”
似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,他笑了下,偏眸看过来。
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臣私以为,殿下荡平八王之乱、定鼎皇都之安,功盖寰宇,理当承大统。臣虽驽钝,却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,辅弼殿下正位宸极!”
陈今昭手指抓紧笏板,眼眸朝下盯着金玉石砖的纹路,“如今殿下威德已隆,唯缺天时人和。微臣不才,有一拙策,愿献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