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最终叹道,“今昭,你救不了他的,他犯的是泄露军机的死罪,国法难容,那位殿下断不会放他一条生路。放弃罢,能冒性命之危替他争取到延缓行刑,你已仁至义尽了。所以今昭,你别管了,别将自己性命搭进去。”
“不。”陈今昭苦笑,“不去试试,我会耿耿于怀一辈子。若实在不成,那……就是他的命,怪不得我。”
眨去眼里的泪光,她说着就微昂了下巴,恨道,“若是能成,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欠我的,为我当牛做马!”
沈砚就松开了她,不知什么意味的艰涩道,“抱歉,此事上我出不了力。”
“泊简兄,你当时肯出来附议,我已然感激不尽。”
此次淮南湘王联合世家一起叛乱,她不知沈家有没有参与其中,但无论如何,沈砚能从此事上脱身保得一命,想来应是万般不易了。
沈砚心中也并非好受,深呼吸几番缓了缓,就简单与她说了鹿衡玉的事。
其实淮南湘王并非是才起事,早在上月的时候就偷偷起兵占据了毗邻的荆州。鹿衡玉的外祖家在荆州是豪绅大户,少不得就被盯上了。
湘王的人占据了对方巨财不说,还要挟对方给京都去信,要求鹿衡玉透露粮草军械等事宜。鹿衡玉被逼无奈,他无法置外祖父的生死于不顾,只得妥协照做。
陈今昭突然抬眼,心漏了半拍,“那他外祖父……”
据鹿衡玉外祖父对他的疼爱程度,她不大相信其外祖父会写这封信,置对方于生死险境。
“来的没有信,只有他外祖父染血的一截发冠。你是知其外祖父于他而言是何等重要,所以鹿衡玉压根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沈砚不忍的叹息,“可鹿衡玉不知,早在他外祖父不肯下笔写信时,就遭了世家军的戕害。”
顿了顿,他声音低了许多,“全家老小,没有活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