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待你们不薄啊,何以行此豺狼之事?知忠否,知义否,知耻否?叛国之徒,焉能容你……”
“殿下!”
突兀的一声高喊响起,嗓音高得嘶鸣般,赫然打断阶前之人平缓的语声。
周遭气氛在短暂死寂后,隐约出现了倒抽气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投向声音来源处。
陈今昭擦把脸,持笏出列,高声道:“殿下,此等佞臣卖主求荣,罪该万死!臣提议,将他们处以极刑,严惩不贷!臣再提议,诛他们满门,以做效尤!”
朝臣骇吸气声连绵不绝。
皆不敢置信的望着出列提议的清俊探花郎,不敢相信从来在朝中不声不响、瞧起来颇有些软脾气的人,此刻竟能对昔日挚友下此狠手,狠毒如斯!
姬寅礼没有言语,拄刀立在阶前朝她望来。
隔着诸多文武群臣,他见那道清瘦单薄的身影似孤绝般的站着,口中说着狠辣的话,可脊背微微颤着,浑身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孤勇来。
陈今昭能感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,放在往常,她定是万般不自在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好。但今日此时此刻,她好似生了钝感,那些注视来的目光影响不到她一分半毫。
“此等佞臣合该祭旗,以壮军威!”她持笏提议,强忍住要下来的眼泪,提高声音道,“但国朝素有月满不杀生之俗,恐撞月神,伤了国朝气运,所以臣斗胆恳请殿下,暂缓行刑。不妨待大军凯旋之时,再杀他们庆功不迟!”
话落后,整个殿前广场有小段时间的安静。
百官及将士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,只是神色各有变化。
正在此时,文官队列中传来一道清冷嗓音,“臣,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