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内心何曾不知,自己在昭明殿的那番辩解站不住脚,若对方真要追究,幺娘在劫难逃。若再近一步牵扯出药的事,拔出萝卜带出泥,她都怕连她的事都要被翻个底朝天。
所以在殿中时,她只能冒着惹怒他的风险,道了句家事,只望对方恼羞成怒下彻底对她撂手不管,再不插手她的事。
她着实苦恼万分,也着实快让对方逼疯了。他明明说过要与她划清界限,为何还要频频关注她的事?为何就不能视她于无物!
进了堂屋,见到还在摆饭的幺娘,陈今昭走过去,与她低声道,“与我先进屋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么娘吃惊的抬头,见对方面容憔悴中又有些沉重,心慌了下。她细若蚊蚋的应了声,将手在围裙上仓促擦了擦,就随陈今昭的步子进了耳房。
刚放下帘子,幺娘就听见一道极低的声音入了耳朵一一
“幺娘,你的事,被人抓住了把柄。”
声音低的堪堪入耳,却仿佛惊雷般,轰然炸响在她耳畔。
幺娘身体摇晃了下,脚底一软,差点软倒下来。
压根不必让人细说,深知自己做过什么的她,当然明白她的事,指的是什么。她也知道纸包不住火,这日早晚会来,可日复一日的安稳时光过着,让她心里难免生了奢望,或许一辈子不会让人发现呢?
可老天爷到底没听见她的祷告。
她的眼泪当即流了下来,瘦弱的身体都在抖。
“表兄我……”
“稳住,先别怕,那人暂没动你的意思。”
陈今昭疲惫的扶住桌面,手指揉揉太阳穴,“幺娘,你千万记着我的话,无论谁问,哪怕来日上了高堂,你也需咬死,没做过。回头再与我细说下那件事,看看还有何可周全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