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初五年春,宋家二房夫妇背弃昔日婚约,给么女定了桩亲事……”
“不必念了!我看,我看!”
陈今昭一把夺过刘顺捧着的那沓密录,颤着眸光落了上去。
上面一笔笔记载的极为详尽,从她二舅一家背弃与陈家的婚约开始,到收了巨额聘礼愈将幺娘送与豪绅庶子那为妾,再到幺娘如何与一柳姓男子相识、相知、相恋,最后又如何破釜沉舟,双双私奔……还有私奔之后,两人逃至何处,如何东躲西藏的过活,日子又是如何过得穷困潦倒。
陈今昭持纸张的手抖得厉害。
虽然幺娘从未与她明确说过,但其实这些年她多少还是有些猜测的。果不其然,上面就记录了在那柳姓男子,不慎让幺娘察觉出欲将其转卖进烟花柳巷的意图后,在一日深夜里,就被对方杀死在租赁的房屋中。
当然,这个柳姓男子被幺娘杀死,只是当时邻里的猜测。
据邻里所言,他们当夜似乎是听见隔壁有些大动静,但夜深人静,冬夜又风大冷寒,谁都懒得出门去查看。只是待翌日起来时,见隔壁门紧关着,后来连续几日皆是如此,方寻人一道进来看看。
里头却已人去楼空。
只是屋里凌乱不堪,似是遭劫了般,有细心的还察觉到,院里的那辆单轮推车也不见了。
再后来,有一年夏日大雨,西郊湖里被推上岸了具骸骨,经仵作辨认,是具年轻的男尸。有邻里当即就想起了来寻过几次人的柳家父母,不过当时没有证据,他也不好乱说。
陈今昭不错目的在这段上逐字逐句的看,唯恐字里行间有能钉死幺娘的确凿罪证,届时她即便为其翻案都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