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用完汤药,陈今昭迫不及待的就要归家,但事与愿违,昭明殿来了人传旨,道是千岁殿下宣她入殿问话。
坐着软轿通往昭明殿的一路上,她心乱如麻,亦有些预感,此番那人召她过去,怕不是责问她晕厥未能观刑的事,就是逼问她脉象紊乱的事。
前者,她能做的就是请罪,至于后者,她便只能咬死自己脉象生来如此。那药她在十二岁那年用过一次后,脉象就此混乱起来。
大千世界,何种奇脉没有,所以往常给她把脉的大夫,也不过是唏嘘一番罢了,谁也不诊断不出她的异常所在。她顺风顺水的蒙混过关了这么些年,没成想在今日竟被那位老太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,是药物所致。
那一刻,她好悬没当场变了脸色。
好在,那位老太医也只是猜测,无十足的把握亦无法断定是何种药物所致,所以在她斩钉截铁的坚决否认后,老太医便也不再坚持了。站在昭明殿外,陈今昭连连深呼吸,拼命定了定情绪,方咬牙踏了进去。
殿内琉璃灯璀璨,将大殿照得通明。
上座伏案那人见她进来,依旧批复着折子头也未抬,待人走近时直接扔了一沓密录摔到她脚边。
“自己看。”
纸张纷纷散落在脚边,陈今昭心慌的厉害,蹲下身来慌着手去捡。刚拾起一张,尚未看清字里行间的内容,只最上面那幺娘两字,就惊得她瞳孔骤缩,心跳刹停。
接下来她捡拾的动作沉重而缓慢,待拾起最后一张时,双手不受控的哆嗦起来。
眸光颤栗的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,压根不用细看,堪堪一扫,她就再撑不住的跌坐于地,刚拾好的那沓密录从双手间滑落,洒落一地。
幺娘的事,瞒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