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说了。”
他赫然打断,醺染醉意的狭长眸子,再次倏然看向她。
“真想与我划清界限?”
“臣,谢过殿下恩情厚意。是臣,无福。”
提起勇气说完此话,陈今昭近乎屏息。
膳案前之人呼吸粗浊几分,半会,方才渐渐恢复如常。
姬礼看着脚边地之人单薄瘦削脊背,眼前浮现出对方尘面黧黑的面容。外出治水是苦差,但也不至于糟践成这般模样,对方何至如此,他心里还能不清楚。
对方来前,他因着其抗拒而心生暗怒,想着待人来时定要好生炮制一番。待见了人,听着对方隐忍含泪的陈情,他在怒之余,心底反倒升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来。
脑中闪现出她在夜宴时,那双愈发明亮的眸子,生机勃勃。她挺着着脊背,直着腰杆,如春日草木,如坚韧蒲草,浑身上下透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他再次看向脚边伏着的微颤脊背,不由问自己,他真的要折断这清风劲节之人的风骨吗?要折其清骨,断其脊梁?
眉间阴晴不定。他凝视她许久,指腹间摩挲的杯盏几经起落,久久不语后,终化作一声,“允你。”
两字,宛如仙乐入耳!
陈今昭的心咚的声重重落回胸口,激动地身体难以自控得轻颤。
她刚要开口连声道谢,却听得对方沉晦难辨的道了声。
“陈今昭,你近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