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五月底至六月中旬,右侍郎带人耗在巩县堵决口,所有人几乎没再睡个安稳觉,无不熬得双眼通红。
从京都到巩县的召回诏令一封接着一封,一封甚疾过一封。诏书上的文字由温和转劲急,由劲急逐渐锋利,后来见人迟迟不归,最后几封诏书上的字,已然是字字如刀。
不足半月人已瘦了两圈的右侍郎,握着诏书乎顶不住压力,干瘦的身体摇摇欲坠。可每当他意念动摇时,陈今昭总会及时来上一句,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。到了六月下旬,在连下八道诏令没将人召回后,京都传来了上位者的最后通牒逾期不至,满门同罪。
此令别说吓坏了右侍郎,同时也吓坏了陈今昭。
好在此时决口已近乎完全堵上,剩下收尾的一些事宜,由当地官府来做就成。
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,右侍郎带着一干人等,再不敢耽搁的疾速归京。
离开河南府的那日,百姓们夹道相送。
既有睢阳、澶州两府的河工们,也有沿河区域的民夫们,自然也少不了巩县这个受灾区域的百姓们。
他们冲着车辆离开的方向不住地招手,有人欢呼,也有人偷偷抹泪。
“小陈大人,大俞头大人,我们会记得你们的!”
人群中,不知哪个汉子嗓门响亮的高喊了一声,陈今昭掀开窗牖,冲着后面的人群也用力挥手。
第77章
工部官员回京那日,王驾出城十里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