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今昭与俞郎中看得脸色发青。
“车水司的人呢!他们平日就这般做得维护!”
面对横眉怒眼的俞郎中,河道巡检在知县的示意下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。
“回大人的话,这水车到底年久失修……”
俞郎中不耐听其狡辩,挥手打断:“把车水司的都给我叫来!”
不多时,车水司的一众官员惶恐不安的过来。
陈今昭抬眼看过去,来的这五六个官员,体胖面白,手无粗茧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。作为有官身的匠人,即便是有官身但也脱不开个匠字,平日里是要负责水车的制作、维护以及修理等工作的,少不得形容粗鄙些,哪会是这等养尊模样。
如此可见,此些官员怕是平日多有渎职。
“我问你们,转轴锈蚀了看不见?叶片断落了看不见?那榫卯呢,榫卯处开裂得那么大缝你们也看不见是不是!”俞郎中指着水车的方向怒瞪了两目,破口大骂,“是不是要等到水车损坏、堤坝将倾,你们才能看得见啊!朝廷要你们何用!户位素餐的玩意,要你们何用!”
“大人息怒啊一一”
车水司的官员们吓得跪地求饶,拼命为自己辩解:“非吾等不尽心竭力,实在是修缮水车的上好樟木难以调来,这才稍有延误啊!还有,都是底下之人不尽心,蒙蔽吾等,待下官们回去,定会重重责罚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