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方盒阖上,抬眸看向在座的诸位官员,语声虽慢却清晰可闻,“土物虽好,但朝廷的规矩却不能枉顾。吾等承蒙朝廷重托,来此奉命治水,本该廉洁自持,又岂能收受馈赠,深负圣恩?”
陈今昭朝北面抬抬手,在知县等人渐僵的神色中,又将话一转,“不过诸位大人的美意,吾二人又岂可辜负?不如这般,贽见礼吾等先收下,记录在账,归入治河款项中,权当作为几位大人的乐捐善举如何?”
“善!大善!”
她身侧俞郎中先拍掌哈哈着笑说。
知县等人皆轻呼口气,甭管这记录在册的话是真是假,只要肯收了礼便好。不着痕迹的往那年轻的陈大人面上瞄过一眼,心道,瞧着这位风光霁月,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公子,没想到行事倒圆滑。
如斯想着,面上的笑容却也真切了几分,“两位大人高风亮节,是吾等楷模,下官等钦佩不已。席宴继续,一直待结束,席间气氛都算融洽,可以算是宾主尽欢。
宴散后,陈今昭与俞郎中由府衙下人领着,往衙署后头的官舍处走去。
穿过仪门时,俞郎中特意落后几步,与前头下人拉开些距离,然后小声与陈今昭说道,“席间时,我还真怕你当场收了那些孝敬。”
“有违朝廷法度的事,我可实不敢干。”
陈今昭忙做出个敬谢不敏的推拒动作,俞郎中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