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个混乱又可怕的噩梦啊。她心有戚戚,仍心有余悸。
自上头下发了禁画令后,她就知道自己画《巫山集》的事应是暴露了,虽早在她将压箱底的藏画送出去那刻,就有预料早晚有暴露的可能,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这两日宫里也没召她过去问话,好似一片平静,但总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格外的让人坐立难安。
她很想劝自己说,她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,不过画个避火图而已,也不算作奸犯科。但从上头声势浩大的颁布禁画令上,她又如何看不出某种隐而未发的暗火,这不像是要轻拿轻放的样子。
可事已至此,她又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所以这两日宫里没来人寻她,她就如鸵鸟一般,脑袋扎在翅膀里,不看不听也就可权当没这回事了。
起床盟洗完后,她想了想,还是让幺娘拿来了火盆。
虽是万般不舍,但还是狠狠心决定将剩余的两本薄册烧了。有些侥幸心理是留不得的,还是早些处理掉以绝后患为好。
幺娘刚将火盆端来,院门就响起急促的拍门声。
正在箱底翻找的陈今昭面色更变,不由朝外看看天色。
寅时刚过,冬日天又亮的晚,这个时辰外头仍旧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表兄,这……”
幺娘也疑惑,这么早谁会摸黑过来。
陈今昭心头猛地一跳,强烈不安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