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怎这般突然,他调哪去了?”
“调往詹事府任少詹事去了。”鹿衡玉嘲讽撇下嘴,“你是没见上官那殷勤样,一口一个恭喜沈大人,那般趋奉的嘴脸简直都没法看。”
陈今昭着实震惊,纵是知道最晚年底前对方职务会有所变动,但也没料到变动会如此之大,在不外调的情况下竟越了一大阶,直接成了正四品的朝廷大员,这飞升速度不可谓不惊人。
不过她更异的是鹿衡玉这微妙的态度。
拿胳膊拐拐他,她偷偷问,“咋啦,见人家升官,你心里头不是滋味啦?”
鹿衡玉指指自个,“哈,我用得着眼红他?他就算成了天王老子又与我何干?算了算了,与你说不着。”
陈今昭一听,这怨气冲天的语气,分明就是有事。
遂赶紧好言好语催促,“怎么就与我说不着了,快说说呗,省得话憋心里头你自个也难受不是。”
鹿衡玉白她一眼,不过到底松了口,略带些恹恢道,“今昭,我就是觉得世态炎凉了些。想那沈砚,昔日观他尚可,与吾等平辈相交似是副贤兄模样,可如今一朝升迁便大不相同,目中无人,对人爱答不理,与从前完全是两副嘴脸。想来世情大多如此,虚情假意,趋炎附势,一般无二。”
“不能吧?”陈今昭皱眉,想了想道,“泊简兄不是那般的人。他那性子素来都是冷冷清清的,不熟悉的人瞧他似有那么几分目下无尘的意味,但你我都熟悉其脾性,知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,并非真的是目中无人。衡玉,是不是你会错意了,或许他只是对上官爱答不理的?”
鹿衡玉稍许沉默后,道,“那日我上前恭喜他,他分明听见,却直接转身走了。”
陈今昭抿了抿唇,沉思几许后,宽慰道,“或许是他当日有急事,又或许是旁的缘故,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要与吾等绝交罢。先别瞎想,待看看来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