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蹴场决战之后,翌日李鹤轩就收到了宫里头的申饬,饬其殴辱朝臣、立身失正、枉顾纲纪,实乃藐视朝廷威严,为大不敬之罪。小黄门持敕诏斥责足有两刻钟,末了宣读了对其的处置,既其如此好勇斗狠,那便命他连续一月、每日午后与宫中派遣之人对战半个时辰。
宫中派下来的人自是那阿塔海。
他每日下学后就会踩着点来李宅,开始奉旨对战。说是对战,其实也只是对方单方面的挨揍,光是阿塔海铁塔熊腰虎背的往那一站,就足矣让人两股战战顿失抗争之志。
当然,李鹤轩那两同窗跟班也没能逃得掉,每日也需按时来李宅承受阿塔海的大巴掌问候。
阿塔海刚开始还觉有趣,可时日一长,就觉无趣乏味的很。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收力了,大巴掌更是轻飘飘的,甚至连脚还没下呢,那三人就已被他抽得跟陀螺似的。
不由撇嘴,这京中的老爷们真不经揍,无趣极了。
李宅后院的房门处,袁妙妙站在台阶上剔着指甲,听着那头隐约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,眼里划过丝快意。
怎也不打死他,该死的狗东西。
这日下值后,陈今昭就被鹿衡玉直接拉走了。
将人塞马车里时,他还不忘跟长庚招呼了声,“回去跟陈姨说下,今个陈今昭不回家吃饭了,他要陪我喝酒解闷去。”
依旧还是玉春阁,还是那个雅间,里头陈设摆件不变,让陈今昭极度怀疑,这个财大气粗的大户,偷偷的于此地常年包租了雅室。
桌上摆了好酒好菜,两人对饮两番,话茬子就多了起来。
“今昭,离年底也不剩几个月了,马上三年任期将至,你是如何打算的。”鹿衡玉给她斟了杜康酒,又给自己满上,“我打算下个月就奏呈,申请年后外调去地方为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