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太妃强捺恐惧上前,姝丽的面庞上强挤出了笑容,“十五……殿下,我做了您从前最爱的八宝馅宫饼。您若愿意就尝尝看,看看如今还合不合您胃口。”
来的时候,她不知将这段话打了多少遍腹稿。预想中此话出口时,她应是她应是欲语还休、期期艾艾外加追忆往昔、黯然神伤的,就算不能让那薄情寡性的男人对她再起怜惜,但望对方好歹也念上往日的一二分香火情。
可此刻,她能僵硬的将话完整说完已是极致了。
勉强说完后,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告辞了,但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怎么来了,不见你拜见母妃。”姬寅礼慢语缓声,“从前,母妃是最喜欢你不过的。”
云太妃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僵住。
“是明萱不对,那……我这就去给娘娘上柱香。”
“不必了,就在这拜。”
闻言她悚然抬眼,便见对方抬手虚指方向,正是那化纸炉。
更深露重,子时的锣声自远处宫道中隐约传来。
云太妃跪在快要将她烤化的化纸炉前,香汗如雨下,至此已然跪了小半个时辰的她摇摇欲坠,几近晕厥。纵使如此,旁侧端坐那人依旧没半分怜惜之意,非但没有叫起她,反而还以一种讳莫如深的视线,冰冷冷的将她注视。
她能明显感到那股目光莫测难辨,让人脊背隐隐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