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一辆隐在暗处的马车中,姬寅礼透过掀起的车帘望向外面的闹剧,好半会收了视线。
“好一出大戏。”他摩挲着墨玉扳指,缓慢的笑了声。
刘顺无声无息的放下车帘后,就似隐身了般在马车的一角不声不响。
公孙桓还当只是瞧了场热闹,还兀自感慨了声,“世上总有些痴男怨女,无论男子、女子,堕入情网就毫无理智可言。”
想想那袁家二女,一个情字勘不破,生生将自己置于这般难堪境地,可惜,可叹。
“愚人多扰罢了。”姬寅礼微阖了双眸,无甚情绪的道了声,“回宫。”
他说得平淡,可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人如珠如宝般抱着妻子的画面。
那画面,既让他心中似被泼下冷水,又似有什么在其间隐隐撕扯。
第36章
王驾回宫后直接进了昭明殿,不多时一尊汉白玉砌筑的化纸炉就被摆上了殿中央。宫人们或抬或捧着东西鱼贯而入,很快,香案、供桌、鲜果、线香等祭祀用物,也被一并摆在了殿中。
冥纸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,在寂静无音的大殿里异常森然恐怖。
刘顺选了个光线照不到的地方,无声无息的垂手站着。在眼见着炉口前寂坐那人往化纸炉里一沓一沓的扔冥纸,一沓一沓的烧,他不由得眼皮狂跳,身体愈发往暗处隐了又隐。
此时此刻,别说发出丁点声响,他惟愿主子能将他视作个死物,彻底忽略了方好。在皇陵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能苟活这般多年,他对危险已经有了敏锐的直觉,因而很清楚的认知到这档口怕是谁敢开口谁死,可不是胡乱争抢表现的时候。他能做的,就是把嘴死死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