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外头夜雨已呈瓢泼之势。
狂风卷着大雨扑上了轻薄的纱窗,淋湿了案上的籍册、纸张,也溅湿临窗而坐那人的半边肩膀。
姬寅礼袍摆下的左膝屈起,挥手道,“并无怪罪你之意,不必多想。去拧块帕子来。”
陈今昭低低应了声,离开前还是硬着头皮先将淋湿的文册麻利的抱到了小几上,这方小跑着奔到盆架前,将帕子浸水拧干了捧了过来。
姬寅礼低眸去接时,看到了那清润通透的双手。
他记得很清楚,当这双白皙偏软的手抓握东西时,润白的手背就会浮现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陈今昭只觉得过了好一会,她捧来的巾帕才被对方接了过去。还没等她松口气,却猛地又听对方情绪不明的问了句。
“这帕子是你的?”
“是,是臣的,翰林院值房并无新的备用……”陈今昭这方惊觉出不妥来,面前这位千岁殿下焉能用旁人用过的东西?
惊出了身冷汗之余,她急急补充道,“殿下稍等,臣这就去外头找宫人送条新的来!”
“不必了。”姬寅礼持着帕子反复擦着手,肺腑中全是那股清幽的气息。他压眉敛目的笑,大抵是笑自己这个时候也能想些有的没的。
或许他真是生了疾,不然怎会有这般可笑的念头。
“离我这般近作何,退远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