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罢。”姬寅礼看他一眼,往临窗案边走去,“也不知尔等三杰平日如何编排本王,各个视吾都似视那洪水猛兽。”
这话虽似是笑语,却听得鹿衡玉魂飞魄散。
“臣、臣等并未,臣、臣等不敢……”
对方挥手,打断了他哆嗦不成句的话。
姬寅礼抚袍落座,眸光往空空如也的案面上一扫而过,掀眸问,“对于明日给武官们授课,你腹中已有章程了?”
鹿衡玉瞳孔骤缩,要,要什么章程?
在他看来,给那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授课,最大的难点不就是要如何约束他们好生向学吗?至于如何约束,那自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总不能上全武行罢。
至于授业的内容,那更是简单,他闭着眼都能给那群武夫们授课。所以,还需个什么章程?
鹿衡玉嗫嚅着嘴唇一时不答,那对面人的视线就一直落他身上。无形的压力让他双膝发软战栗难立,没有哪一刻他是如此的想念陈今昭,他迫切的想知道,究竟要如何来直面这位摄政王爷的无形逼问。
“是……沈侍讲授《说文解字》,陈侍讲授《三字经》,微臣授《千字文》。”
这会猛地记起下值前,三人对明天授业内容的分配,鹿衡玉就赶忙按此回了句。
姬寅礼收了目光,不咸不淡道,“也罢,既观尔等如此胸有成竹,那本王就以观后效了。”
一个尔等,听得鹿衡玉头皮都要炸开,这连坐的意味,当真是令他心口狂跳。